许伶月偏头一看,果然是那位身着紫衣的妖艳女子,张莺莺。
张莺莺也是七品百户之家,但是勾搭上了尚书儿子,所以觉得自己跨越阶层了。
因为许伶月吸引了张易的注意力,再加上许平治和张彪的龃龉,张莺莺对许伶月嫉妒又怀恨。
许伶月看到,最前面的王思暮转头皱了皱眉。
于是她就低着头,做出了委屈的姿态。
那楚楚可怜的神态,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
这些小姐夫人们,有不少对张莺莺的无礼之言表示了不悦。
张莺莺冷声说道,“小贱人,你装什么可怜。”
这个时候,王思暮柔声说道,“这位小姐,莫要这么说话。”
“今日以诗会友,与门第身份不相干的。”
王思暮才名在外,父亲又是首辅,人缘也不错。
一位官家小姐,将张莺莺和许玲月的身份告知了王思暮。
王思暮也被许伶月的颜值惊艳到了,“许家妹妹生的真好看,今年多大了。”
许伶月细声细气的说道,“满十六岁不久,王小姐才是真的好看,声音又好听。”
这朴实的夸赞,让王思暮非常受用,两人竟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刚刚十六岁,难怪之前没有见过妹妹……”
张莺莺看许伶月得到了王思暮的青眼,更是心里窝火。
小贱人装出一副柔弱模样,赢得了学子们的好感,博取了姐妹们的同情。
两家本来就有些不睦,张莺莺对许伶月越看越厌恶。
“诸位先生,诸位学子,还有各位夫人小姐,今日诸位来此,寒舍蓬荜生辉……”
平远伯的话借着武夫气机,传遍了整个花园,诗会终于开始了。
在经过一番对两家书院,尤其是国子监的吹捧之后,平远伯宣布了诗会的规则。
这次的诗会规模不算小,国子监、云鹿书院双方都有一百名左右的学子。
因为人多,所以规则制定简单些才不会出错。
由诗会的主人平远伯抽取一个题目,然后现场所有学子开始作诗。
最终,由各位大儒评定诗词高下,选出诗会前三名的诗词为最佳。
前三十首,要汇编成册,在士子间传颂。
对于高官后代,这个诗会不过是勾搭少女的高端交际。
但是对于出身贫寒的人来说,这种场合就是扬名的时机。
平远伯的浑厚声音,再次传来。
“有不少学子带了亲友来,如果是亲友所做的诗,就算在该学子的书院头上。”
诗会没有明说两个书院一较高下,但是两个书院的大儒和学子们,都在暗中较劲。
“今日有幸请到了京城第一才女王小姐,老夫想请王小姐为诸位学子抽题,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王思暮是京城著名的美人才女,这些饥渴的学子们怎么会有意见。
“感谢伯爵大人和诸位抬爱,但今日是萧伯爷头一次办文会,思暮不好喧宾夺主。”
许平安发现,周围学子们看着王思暮的目光,都有些发绿。
这也难怪,学子们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哪有不馋的。
王思暮委婉拒绝,平远伯就自己抽题了。
他在一个纸盘当中,抽出一张,然后打开。
“诸位,今日的题目,是咏志!”
大奉的科考是要考诗文的,咏志就是常见的题目之一。
不少学子,事先都是有所准备的。
许平安扫视一周,发现张易和几位学子,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更多的学子,都是拿出跟许昕年一样的,自制的诗词素材集,开始翻找拼凑。
“辞旧,咏志诗你可有准备。”
许昕年打开怀里的素材集,信心满满,“老掉牙的题目,写不出新意,凑出一篇来却是不难。”
“让我看看,咏志者,可借梅、松、石等物……”
“可用劲、久、贞、傲、直等辞藻……”
许平安听了一会儿,发现许昕年总结的头头是道。
果然,当诗词成为科考题目,就催生出学子们强大的应试能力。
王思暮抽好题目,便回到座位上,看这些学子们作诗。
大多数都在埋头苦思,或者埋头苦凑。
只有少数几人已经写完,将诗词交给伯爵府仆从,存放到了回廊之下,最终会由大儒们同一品评。
王思暮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很多都是高官之子,恐怕早就有人代写了诗词。
比如那位顶着黑眼圈,一脸酒色之气的张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