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医不能不高兴。
因为苏然是全盘告诉他制作秘药的配方!
以及各种消毒辟疫的方法!
这样一来那些惧怕虏疮要命的人,岂不都要找自己来种下药引?
届时,自己想开多高的价格,就能开多高的价!
只要是那些怕死的,肯定都会出高价!
有了这药引子,别说一座破烂农庄了。
就是十座农庄都有了!
想到这里,高政会眉梢都透着一股喜色。
“……高政会,你在高兴什么呢?”
朱元璋冷冷的声音自天外传来。
“雄英如今生死未卜,你还敢高兴不成?”
“臣万万不敢!”
高政会吓得趴倒在地:“臣只是见皇太孙痊愈,喜极而泣。”
朱元璋哼了一声,看着胳膊上的小伤口。
其实不用高太医提醒,他也知道。
一旦朱雄英出了问题,以他的脾气,太医局会是个什么下场。
“重八。”
一旁马皇后看不下去,嗔怪说道:“高太医也是为咱家雄英着想,你吓他作甚。”
等待伤口晾干,朱元璋冷冷问道。
“你这治病秘法倒颇为新奇,咱都闻所未闻过。”
“陛下,这秘法虽奇,但效果显著。”
高太医抹了一把冷汗:“一旦种下药引,终身不会再沾染虏疮。”
这话顿时就在大殿内引起不小的轰动。
不少皇子都议论纷纷。
毕竟虏疮如此恐怖。
“当真?”朱元璋和马皇后不由问道:“终身不染虏疮?”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只是此法只能预防,却不能治疗虏疮。”
“嗯?”朱元璋听出这话的意思了,眯起眼睛:“你刚刚说这药引只可预防,不可治疗对吧?
你是在雄英出巡之前,就给他种下了对吧?”
高太医立即跪倒在地,连声说道:“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朱元璋冷冷哼了一声:“看来,你早就知道虏疮会流行?”
“……回禀陛下,臣其实一开始也不确定的。”
高政会战战兢兢地说道:“微臣数月前遇到一位异人,
预测会有天花虏疮爆发,并赠予微臣一剂神药可避除虏疮。
臣起初不信,只到城内瘟疫骤起,臣才相信。
之后臣又趁着皇太孙跌伤,疗伤时才为皇太孙种下药引。”
“什么?”朱元璋大怒喝道:“你这是拿着皇太孙当实验了?”
高政会险些被活活吓死,连声说道:“臣启奏陛下,微臣为保证效果,臣和家人徒弟全部测试一遍,确认无误才给太孙种下的啊!”
“重八,不要一惊一乍的。”
马皇后眉头微皱,劝说道:“若不是高太医冒险,
雄英岂不和咱们阴阳两隔了,
高太医有大功劳,你怪他作甚?”
“哼!”朱元璋哼了一声:“算你一片忠心耿耿,
咱就不罚你了。
只是,你所说的那位异人不仅预知有虏疮,
还预知咱家雄英会染上虏疮?”
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疑虑。
这名异人竟能预测到皇城有瘟疫将起。
并准确预测到自己雄英!
这让朱元璋心中疑虑。
“是,是这样的。”
高政会颤抖说道:“否则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
也不敢拿太孙作伐!”
朱元璋又沉默下来。
这人竟然有如此能耐,提前就预测到皇朝事宜。
如此的本领,与青田先生也不相上下了。
难道说,老天又降给他一个贤才?
朱元璋读书不多,所有本领都是自底层一路打磨出来的。
执掌国政绰绰有余。
但却始终看不清国运前程。
高太医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他最怕的还是朱元璋处于这种沉默状态。
这让他有种等死的感觉。
“……高政会。”
在高太医的期盼下,朱元璋缓声开口了:“你虽救下雄英,
但对咱有欺瞒之罪,念在如今雄英无恙。
咱就不治你的罪了,你可心服?”
高政会却松了口气:“陛下公允大度,臣感激不尽!”
擦了一把冷汗后,心中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