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锦衣卫的这句话刺伤在场工匠们的自尊心。
他们虽是从事制作大明朝最为先进的火器。
但在王朝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这群工匠互相对视一眼,心头暗暗攒着一股邪火。
准备在苏然来到后,再倾泻到了他的头上!
这时候,苏然已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有劳诸位久侯,实在抱歉,抱歉!”
苏然连忙向在场锦衣卫以及所有工匠行礼。
但是令他尴尬的是,这群锦衣卫以及工匠表情冷然。
一言不发。
苏然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苏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为首锦衣卫总旗上前行礼,一丝不苟地说道:“锦衣卫忝为天子亲军,行的自然是军法,
您只需要下令,我等无不遵从。”
语气冷淡生硬。
苏然转向一旁工匠,问道:“不知哪位师傅是工头?”
“苏大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工匠站出来。
大咧咧地拱手说:“老朽姓方,贱籍每名,
您只需称呼老朽方工头就是,与这几位锦衣卫大人一般,
大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比起锦衣卫的生硬冷淡,老方语气明显就透着一股挑衅意味。
“你们都听我的命令是吧?”
苏然看了下天色:“我听说,你们还没吃饭。
既然这样,就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说。”
说着,老薛就带几个老兵走过来。
看到那个总旗依旧不配合。
老薛一个大逼兜就扇在总旗后脑勺上。
锦衣卫总旗顿时大怒,旁边一队锦衣卫也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北镇抚司的小崽子,吓唬谁呢?”
老薛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过来。
阴阳怪气地说道:“在我们家少主面前嘚瑟?
我们家少主不跟你们计较,但既然见了军中前辈,
还不知道行礼么?”
为首锦衣卫总旗眼神一凛,后退三步:“这位军爷也打过仗?”
“魏国公麾下前锋营百户薛正!”
老薛傲然说道:“军帐中攒有鞑虏首级九十二颗!
两次追随魏国公北伐!
小崽子,你们服不服?”
锦衣卫总旗立即气焰消散,拱手说道:“既是军中前辈,
那是在下失礼了。”
“小崽子,别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拿着军法糊弄谁呢?”
另一个老兵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老子们在边军砍鞑子的时候,
你们还穿着开裆裤呢!
我家少主让你们吃饭,这是给你们脸面,还不去?”
说来也奇怪,被老薛这帮老兵们一呵斥。
这队锦衣卫们竟然就乖乖进入食堂。
苏然吃惊地看着老薛。
“你们就这么把这帮锦衣卫呵斥住了?”
“什么锦衣卫,一帮没见过血,也没砍过人的猴崽子而已。”
老薛嗤笑一声说道:“少主您放心,
以前咱老薛在北军收拾过这样的刺儿头!”
说来也奇怪,被老薛这样的老兵讽刺。
这些锦衣卫们却无动于衷,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见到锦衣卫吃瘪,那些工匠们见状,也都只能进入食堂。
食堂内丰盛菜肴。
和取菜方式顿让这些锦衣卫和工匠们感觉耳目一新。
在老兵们不断呵斥纠正之下。
他们各自端起餐盘,找好座位就大快朵颐。
老薛又环顾了那帮工匠一圈,悄声说道:“少主,那帮工匠们似乎很不服气。”
“不服气是对的。”
苏然敲着饭盘说道:“他们这些工匠研制火器不是一代两代了。
各自都有自己的绝活,只不过他们不会使用车床机床,技艺也只能受限于此了。”
一旁倾听的方工头顿时就坐不住了。
他起身大声说道:“苏大人,您可以瞧不起我们贱籍,
但不能瞧不起我们的手艺!
在座工匠们都不是一辈两辈的工匠,
各自都有一套家传技艺!
整个神机营的火器都是出自我们之手!”
“对,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手艺?”
“有本事拿出来更好的,让我们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