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被父王下旨,和亲给了匈奴,此次只是路过,不过谢伯伯,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听朝阳只是路过,谢怀程眉眼间多了几分松懈,但转瞬即逝,接着他怒气冲冲地举起酒杯,猛然仰头一饮而尽。
“皇上糊涂啊,怎么能让我们的小公主去和亲?什么狗屁匈奴,派兵攻打便是。”
谢怀程自顾自地斟酒,他眼眶微红,对朝阳即将要去和亲的事痛心疾首。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朝阳的心坎上,她也不明白,自己的父皇为何能这么狠心。
“若是我还在朝,必亲自挂帅出征。”
一杯酒再次下肚,谢怀程脸色微红,已达到微醺状态。
“是啊,谢伯伯,朝阳也很想念你。”
朝阳笑着,与谢怀程聊得热火朝天,而在不起眼位置坐着的南烛枝,已经吃得七八分饱了。
她想着,等下自己吃完,就给许之初带些过去,他肯定饿了。
“不许动!所有人都给小爷我把手举起来。”
突然,楼下传来阵骚乱,有混乱的脚步声,吵闹声,以及东西摔碎的声音。
刚才还人畜无害的谢怀程,现在仿佛变了个人,他阴沉着脸,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公主殿下还在这里,你们便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似乎是觉得让自己丢了面子,谢怀程大有要将面前小厮生吞活剥之势。
“大人,山上的黑云帮打过来了,这里他们突然袭击,我们怕是难以招架。”
小厮战战兢兢地汇报,同时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怀程的一举一动。
“几个山贼而已,这都搞不定,平日里真是白养你们了。”
谢怀程面色铁青地起身,但看向朝阳时,他又恢复了方才的温柔。
“公主,我得失陪一下,待我将那些个虾兵蟹将处理了,再回来。”
谢怀程气势磅礴的离开,留下一脸担心的朝阳,可怜她谢伯伯这般年纪,还要辛苦守护南阳城。
南烛枝对发生的事全然不知,她正在帮许之初挑选饭菜,在谢怀程眼中,她就是朝阳的丫鬟。
是下人,是小角色,而她也不想暴露自己郡主的身份,南烛枝觉得社交很累,懒得社交,这样挺好的。
林疏影坐在南烛枝旁边,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的茶水。
“谢大人不是在看城门吗?剿灭山贼流寇应是当地官兵的事。”
感觉好奇,林疏影便随口说了句,谁想这却引来朝阳强烈的不满,她双手叉腰,表情十分自豪地讲起谢怀程的往事。
“谢伯伯可是当年的铁血丞相,手段雷厉风行,是可与摄政王平起平坐的程度。”
朝阳很崇拜谢怀程,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
听闻谢怀程如此厉害,南烛枝不由得在内心又多敬重了他几分,她向来都喜欢强者。
“你说得太对了,谢丞相前半生为国为民,两袖清风,后半生大肆敛财,草菅人命。”
说话的是个青年男子,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靠近窗尾的桌子边,竟坐着个人。
他穿着蓝色的粗布麻衣,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对方束着头,额头上绑着蓝白色交叉编织的抹额。
“你是何人?方才我在酒楼为何没看到你?”
朝阳警惕地盯着男人,因她从他身上嗅出了种危险的气息。
“你没见过我,那是因为我刚上来咯。”
对方用眼神一瞟,示意自己刚从窗户里爬上来,因为让食客更好的欣赏景色,这里的窗户只有个巨大的窗框。
“你想干什么?”
南烛枝抽出长剑,指着男人,她面色凝重,仿佛经历场恶战。
“别担心,我只杀谢怀程,虽然你们和他的关系不简单,但我不乱杀无辜,大可放心,大可放心。”
男子嬉皮笑脸,他用手抓块糕点,放在嘴边一口气便咬掉半个,他嘴中嚼个不停,并竖起大拇指夸赞。
“太香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糕点碎屑在对方说话的空隙中,硬是从嘴里蹦到了桌子边上,如此粗鄙的吃相,看得朝阳心惊肉跳直皱眉。
“你们这些强盗,非要祸害老百姓吗?”
“瞎说什么,我们分明是为民除害,你这个大贪官,才是害百姓处于水深火热的罪魁祸首。”
叮当叮当……
空气中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因角度问题,朝阳甚至看到,兵器碰撞时产生的火花。
谢怀程正在与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交战,壮汉头上扎着个编辫子,一脸横肉,面相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