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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不喝洗脚水 第4章 苍山画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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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距离开清水谷还不过两天。
迎着许鹤择审慎的目光,镜殊将手伸了出去。刚经测灵石,镜殊魔脉并未冒头,所幸今日过不了,来日更过不了。
许鹤择上前一步,右手袖中不动声色,以七成灵力结成一个只有杏仁大小的磁暴雷。
他左手轻轻搭住镜殊脉搏,柔顺的灵力在碰触的瞬间便如一股清流注入其中,奔涌行过全身脉络,竟如入无碍之境,顺滑流畅。
不但毫无梗阻,而且毫无魔息!
许鹤择微怔。
右手的磁暴雷在一震之中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徐徐松开镜殊的手,道:“我已听门下弟子说,你是紫光之体,果然脉象通透,万里挑一。可曾有什么因缘奇遇?”
许鹤择料她是魔,所以对人间的了解甚是浅薄。只要她多述过往,言语中必定露出马脚!
镜殊收回微热的手,道:“或许如仙师所言,是偶得什么机缘。不过我上仙门来之前的种种,全部都已经忘记了。前半生种种一概不记得,只记得你而已。”
众人不明所以之际,镜殊从怀中掏出自己在客栈早已备好的一封所谓的“信”,摊开在众人面前,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你叫傅镜,以前是个坏人,但罪债已了,自愿改过自新、忘却前尘,往后跟随仙师许鹤择,重新做人;若不信我,可以写一行字比对一下,立辨真假。”
“这是你的字迹?”樊殷予有点别扭地指着那张纸上,堪比三岁小孩的字迹,惊讶地问。
镜殊自若地点点头。
尽管觉得太滑稽,樊殷予还是勉力地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竖了个大拇指。
许鹤择道:“穹山派挑选弟子不问出身,若是如此,倒也算是奇遇。”又道:“你在石阶上对那男子所说的话,又是何意?”
一关刚过,一关又来。
镜殊暗自心惊,想起自己要把男子推下山崖的言辞,微微抬眸。
她是魔,生杀血虐是天生自然之事。
看着许鹤择略显锐利的目光,镜殊又刺挠地想起许鹤择从前要她答应的那句话:以善报善,以直报直,不可杀人。
“便是说他自不量力罢了。但我不会真的杀他。”镜殊说。
许鹤择瞧着她,眸子微漾,恍若隔世。
穹山派的入门“第三测”,一直是个秘密,不容对外说明。
但其实很简单,乃是:问心。
只要不是“恶”心,就能过选。
傅镜若是魔,在三千石阶上,她必做害人之事。除非她在石阶之上,早已知道第三测的内容……
“师尊!此人良心不定!未必不会为非作歹!”一向沉默少言的左预翎忽然开口。
镜殊转目看左预翎,见这弟子满眼冷淡,浑身从上到下,都似乎写着大大的“板正”二字。
“良心不可见,我未曾作恶,你为何妄论我的良心?我的良心难道由你做主不成?”
左预翎显然不擅言辞,但仍执意道:“她曾扬言将人推下山崖,此等言辞岂是常人所能说出的!”
“威吓而已,何必拘泥于形式,岂不太迂腐?”镜殊不以为然。
“你竟诡辩!”
眼看二人要起争执,许鹤择抬手止住话势,道:“预翎所说有理,往后若见傅镜有邪恶之行,宗门仍有规矩,视其轻重,严重者依旧会被驱逐出穹山派。但此番傅镜未有伤人之举,君子论迹不论心,便罢,无需再论。”
镜殊眼前一亮,这就是说,她可以入穹山派了,镜殊立即抓住机会道:“仙师明鉴,那仙师可否收我为……”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个朗朗之声:“许师兄,何事叫我?”
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跨入殿中,左预翎、樊殷予二人纷纷侧目,齐齐喊道:“柳师叔。”
柳逸泉,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凌厉俊秀,一踏进殿来,就像灌进一股竹林风。他诨号“剑痴”,是穹山派诸长老之一,虽然已经四百多岁,但性子十分不羁,一贯行事我行我素。他因醉心修行,又是天生奇才,所以修为高深,早已至合体期。
这世间,除了一个大乘期的许鹤择,几乎没人能完全压制他。
“逸泉。”许鹤择温和道,“段师兄说今年你又要闭关,是吗?”
柳逸泉年年要闭关,故而对这样的问题很是漫不经心,他瞧着殿中的生面孔道:“是啊,年年都没有好苗子,这是?”
镜殊何等聪慧,便立即猜出了许鹤择叫柳逸泉来此的目的。
今日不是收徒大会,若非在入门第三测中镜殊被左预翎所疑,她本不会私下见到许鹤择。而许鹤择单独叫柳逸泉来此,自然不会是让性情不羁的柳逸泉来辨别是非。
没猜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