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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九天 第六章 天意定流年数春秋 别亲人孑然闯江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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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舒白叹了口气道:“孩子你坐下。你才多大,不要想着报仇!我且问你,你娘可曾教过你什么?”
唐远志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又说道:“我爹爹却是教了我很多药方,我做梦都能背出来!”
孙舒白和马宝都是不禁一笑。只听孙舒白道:“是了,你娘自是不会希望你去习武报仇的,所以她什么都不教你。可是我们男人又怎能忘却仇恨呢!”
当下三人约定,每晚三更一到唐远志便从后窗出来,过这祠堂再往最北面的石鼓街,那里原先有处石艺坊早也是破败了,曾经空旷的碎石场如今已是树木参天,平时人迹罕至。那块地方也是孙舒白这两日刚寻到的。
当夜,马宝事先打开了窗户,到三更啰响,唐远志便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直奔石鼓街。按照他们的约定,马宝负责打掩护,因为这件事情决计不能让李成元知道。
来到石鼓街碎石场的林子里,孙舒白已然等候在那里。借着月光映着地上的雪亮,看着唐远志因为一路跑故而红扑扑的小脸,孙舒白却无暇怜惜,直奔主题地道:“远志,从今夜起,每晚你都要到这儿来!咱们雪山派两大绝艺便是“鹰飞拂雪功”与“朝日夺命枪”,飞枪需要辅以上等的内力,因此我先教你练习独门内力的心法,日后你在镖局的时候可随时勤加练习,切不可懈怠。”
于是在这片树林里,暗夜中就听孙舒白一字一字地将整篇口诀全都领着唐远志背了数遍,“凡运物以脉通,而交力于清干;引量气止拂趾,送屏息待于首;沸四腔之一顶三山抜,融五腹其二度进而三趋回……”来回跟着念了几遍后,孙舒白着唐远志自行再背诵几遍,可通篇数三百余字的口诀聱牙佶屈,难免唐远志一时会有打顿,孙舒白便提示他后续如何,但只要有打顿便要重头再背。
站在雪地背了足有一个时辰,唐远志冻得已肆肆发抖,孙舒白心下不忍便道:“暂且为止吧,这口诀你一定要了然于胸,明晚还要再背!”
说完又带他向里几步,只见一片空地上已被孙舒白用数十根树枝插在了地上,左右两道相倚出三丈远后交于一点;而中心位置又分两边各衍伸出三断,每段的长度从前至后逐渐递增,第一段约有三尺长,而第三段目测足近五尺。远远看去便像是一只展翅雄鹰的模样。
再走近一看又发现地上的没一根树枝上都挂了个小字牌,上面有的写着八卦的“乾、坤、坎、离、震、艮、巽、兑”,有的写着示方位的“东、南、西、北、中”,再外围又是“嵎夷、南交、昧谷、朔方”,有的还写着“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之术语。
孙舒白站到了“鹰首”的位置,转身对“鹰尾”的唐远志道:“雪山轻功天下无双,妙在起势迅如猛鹰、捷如猎豹;更为厉害的便是后发之力绵延不绝、施之久远。这也是靠你刚才背的口诀习以上乘内劲功法才行!”
说罢又道:“今天起,你先练步法!暂且不去管这些字,你只围着它跑便是。”
说完竟直接坐在了一边的半截数桩上不再说话。
唐远志虽不明所以,但也只好照做,就围着这地上的“雄鹰”开始跑,起初还不时地看看孙舒白,生怕自己跑得不对,但孙舒白却什么也没说,于是他就索性不管了,兀自只顾绕着圈跑下去。
冬去春又来,花开花又落!每天晚上尽绕着跑圈,唐远志一跑就是五年。这五年里,他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童长大到现如今已然快要有孙舒白的胸口高了。五年间他是风雨无阻地每天夜里三更天便准时从窗子里跳出来,但无论他怎么早,孙舒白永远早已在那等着他了。
除了绕圈跑,他把雪山内功的心法口诀也是背得烂熟于心。按照孙舒白的指导,每天入睡之前便调息练习。练久了他便惊奇地发现,虽然每晚都要如此高强度地跑圈,练飞枪,但第二天却全然不会倦怠,甚至每晚四更练完回去再睡觉之后,次日清晨便感觉神清气爽,且每日里是愈发地精神。同时他还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跑起圈来已然是身有残影,步伐如飞了。
这一日端午,然而镖局里各人脸上的神情却都是阴云密布、毫无兴采。李成元和韩怜英各自沉着脸,他们面前是李正与唐远志站在那儿,低着头不敢说话,独不见陈安阳。
外面几个镖师和趟子手都聚在门口不敢进去,但全都支起耳朵、眼睛瞧得紧紧的。
“说,他去哪了!”李成元突然喝了一句,二人吓得是一个激灵。
“师傅,您就别逼我了,我都跟您说了,我知道他去哪了这我不敢骗您,但我也却是答应了他绝不会说出去的!”
“你!”李成元气的伸手指着唐远志,但站起来后又恨恨地坐了下去。
韩怜英开口道:“远志,你怎么也不听话了?想来你大师哥一早与我出门办事,他是漫不知情的。可昨晚我便见陈安阳与你窃窃私语,今日一早便没了影踪,你还不如实说来?难道你们长大了就全都不让我们省心了吗?”
韩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