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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降之时,于眼瞳绽放的永劫残响 第12章 人偶师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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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涩谷街头游荡,像一团团被揉皱的悲伤。星夏蹲下身,指尖抚过柏油路面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槐木碎屑正从裂缝深处涌出,如同黑色的血液般自动聚合成人偶残肢。一只缺失头颅的木偶手掌突然抓住她的靴跟,无名指关节处刻着褪色的母婴医院标志,指甲盖上凝结着干涸的树脂泪滴。
第三次了
雾子耳垂上的青金石摇晃着,将霓虹灯光折射成破碎的彩虹,
它们总会在儿童公园重组。
她的皮靴碾碎正在爬行的木偶断腿,碎屑却渗入地砖缝隙,在混凝土深处发出婴儿夜啼般的摩擦声。星夏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些声音在她颅骨内编织出细密的蛛网。
追踪着树脂泪滴的荧光痕迹,她们在巷尾找到那间被爬山虎吞噬的工作室。推门时生锈的合页发出垂死呻吟,三百具残缺人偶倒挂在穹顶,像被风干的记忆胎盘。屋子中央的手术台上,一只机械左手正在缝合玩偶心脏,银针穿梭的节奏与雾子耳坠的晃动频率完全同步。
死亡时间十五年前
星夏用刀尖挑起操作台下防腐液中的尸体,男人蜷缩的姿势如同子宫中的胎儿,
但机械臂的神经电流显示
检测仪突然爆出火花,青金石齿轮在左手腕部迸发蓝光,尸体溃烂的唇齿间飘出肖邦《摇篮曲》的旋律。
雾子的耳坠开始发烫。当《摇篮曲》攀升至第七个音节,所有人偶的胸腔突然开裂,露出用《育儿日记》卷成的动力核心。泛黄的纸页上,化疗药水与泪水混合成的字迹正在跳动:1999年3月7日,真由美的睫毛掉了,我把它嵌进人偶的眼睑。
星夏的军刀斩向机械左手,刀刃却卡在腕关节的青金石齿轮间。齿轮咬合处渗出淡粉色黏液,地面瞬间生长出金属菌丝,菌伞上投影着男人跪在焚烧炉前的记忆片段——他正将一具机械婴儿投入火焰,婴儿后颈的生育许可编码在高温中卷曲成灰烬。
不是杀戮,是分娩
雾子突然按住抽搐的机械臂,她的机械纹身顺着皮肤爬上手术台,这些傀儡是他无法注册的孩子们。青金石光芒大盛,工作室地砖翻转成环形祭坛,无数机械婴儿从地底升起,脐带末端连接着市政厅的户籍数据库接口。
星夏的视网膜开始灼烧。每个机械婴儿的瞳孔都是微型放映机,循环播放着被驳回的领养申请书在碎纸机中绞碎的画面。防腐液中的尸体突然坐起,腐烂的声带振动出电子合成音:他们不承认真由美孕育的生命,我便给悲伤装上齿轮
雾子扯开衣领,机械纹身刺入祭坛中央。青金石耳坠与齿轮产生量子纠缠,祭坛上空浮现出东京都的子宫造影图——无数红线缠绕着未注册的胎儿,它们的哭声被编译成民政系统的防火墙代码。机械左手突然暴走,指尖弹出产钳刺向星夏,钳口夹着的竟是雾子二十年前的堕胎同意书。
你看清楚了!
雾子徒手攥住产钳,鲜血滴在同意书签名栏,
我们销毁的从来不是执念
她的机械纹身突然反向侵蚀祭坛,青金石齿轮从左手腕部脱落,露出核心处蚀刻的小字:哀悼权编号0371。机械婴儿们集体转向星夏,用脐带在空气中书写《家庭法》第37条修正案。
星夏的军刀当啷落地。当第一个机械婴儿爬上她的小腿,她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腹腔内传来心跳——那心跳的波形图与检测仪上男人尸体的脑电波残影完全一致。防腐液中的尸体开始风化,青金石齿轮滚到雾子脚边,内侧浮现出她少女时期在福利院按下指纹的瞬间。
情绪具象化从来不是污染
雾子将耳坠嵌入祭坛凹槽,所有机械婴儿的脐带突然迸发光芒,而是被噤声的悲鸣找到了喉咙。市政厅数据库在强光中融化,机械婴儿们化作流星撞向户籍系统的防火墙,在数据乱流中留下焦黑的出生登记格。
晨光刺破工作室天窗时,星夏拾起褪色的青金石齿轮。那些未注册的机械婴儿正在量子化,它们蒸发前将《育儿日记》的碎片拼成东京地图,每个育儿支援中心的坐标都在渗出树脂泪滴。雾子耳坠上的裂痕蔓延至锁骨,新的机械纹身从伤口钻出,编织成禁止堕胎法案的条纹码。
最后一具人偶在星夏脚边解体,胸腔里掉出锈蚀的铭牌:【残留物03:未命名之爱】。当她拂去青金石表面的尘埃,齿轮中心浮现出雾子抱着机械女婴的全息影像——那女婴的眼眶里,两枚青金石正在生长为更小的齿轮。晨光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剖开工作室的阴翳。星夏的指尖触到青金石齿轮的瞬间,三百具倒挂的人偶突然睁开琉璃眼瞳。它们脖颈处的槐木关节发出新芽抽枝的脆响,藤蔓般的金属菌丝从地板裂缝中涌出,将雾子耳坠散发的微光蚕食成破碎的星屑。
这是活着的陵墓
雾子的机械纹身突然痉挛,皮肤下凸起《户籍法》第37条的凸版印刷纹路。防腐液中的尸体正在汽化,男人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