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慎脚步匆匆,满脸关切地朝着楚宇迎了上去,目光中满是温和与慈爱,轻声问道:“楚宇,最近过得还好吗?”
陈泰也快步跟了过来,眼中透着担忧,紧接着开口道:“听闻你打败了魏青衣,可在那过程中自己有没有受伤?”
李慕白更是神色焦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楚宇跟前,语气急切地说道:“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刀剑可不长眼睛,你快让我瞧瞧,身上可有哪里受伤了。”
这三位夫子,都曾悉心教导过楚宇,对他的成长极为关注。
此刻,楚宇看着眼前这三位关怀备至的师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应道:“夫子们放心,我一切安好,并未受伤。”
张慎、陈泰与李慕白三人听闻此言,这才纷纷点头,脸上的忧虑之色渐渐散去。
他们实在是羡慕院长赵守一。
赵守一能有楚宇这样出色的弟子,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
再瞧瞧眼前的楚宇,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气质卓然,仿若鹤立鸡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就连最近出众的许七安,在他身旁也被比了下去。
这当口,张慎等人才想起许七安,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他,眼中满是关切。
张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宁宴,你也没出什么事吧?”
许七安瞧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嘀咕,感觉自己就像个被顺带想起来的小角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没事。”
不过许七安心里清楚,当下有更要紧的事,容不得耽搁。
他神色一正,看向三位夫子,正色说道:“三位夫子,我知道你们和他交情深厚,但如今形势危急,你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已然造反,成了朝廷的头号钦犯。”
张慎三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紧接着,三人又将目光投向楚宇。
楚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却并未开口说话,神色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
这时,红薯往前跨出一步,满脸坚定,语气决然地说道:“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刹那间,红薯周身的杀气仿若汹涌的海潮,铺天盖地地朝着三位夫子席卷而去。
那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
张慎等人瞬间愣住,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实力,这着实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张慎镇定自若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这里没有杀气。”
话音刚落,那弥漫在四周的恐怖杀气竟如冰雪消融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薯美目圆睁,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惊叹:这就是这个世界儒家的力量?
其实,张慎三人打心底里根本不想与楚宇为敌。
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齐齐将目光投向楚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说道:“随我们回去云鹿书院吧。”
一旁的许七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回去云鹿书院?难道不该把他送进大牢吗?”
这时,张慎神情庄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缓缓说道:“我云鹿书院的历史,远比大奉王朝更为悠久。”
陈泰紧接着开口,神色认真,补充道:“当年武祖立国,还仰仗着我云鹿书院的助力。若没有云鹿书院,他哪能得到众多贤臣辅佐,成就开国大业?”
李慕白也跟着附和,神色间带着些许不屑:“哪怕是发动靖难之役的武宗,也不敢对云鹿书院轻举妄动。两百年前,争国本事件爆发,云鹿书院因此被武宗厌弃。程晦趁机自立门户,凭借‘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念讨好武宗,在武宗的扶持下成立了国子监。自那以后,国子监取代云鹿书院,成了朝廷官员的主要输送机构,民间才有了‘满朝朱紫贵,都是国子监’的说法。但在真正的儒家体系里,国子监根本不值一提,难入流。”
张慎将目光转向楚宇,诚恳地说道:“只要你待在云鹿书院,陛下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李慕白和陈泰纷纷点头,对张慎的话表示认同。
然而,楚宇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可那样我就会失去自由,所以我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张慎、陈泰、李慕白三人瞬间急了。
他们一心都是为了楚宇好,毕竟监正势力庞大,在监正的掌控下,谁都不可能造反成功。
一想到楚宇最后必定兵败身死的结局,三人心中满是担忧。
思及此,张慎三人明白,自己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张慎看向楚宇,神色复杂地说道:“别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