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龙虎山。
清晨,天师府宛如一幅被薄纱轻笼的水墨画卷,淡淡的雾气袅袅升腾。
张剑屏尚在酣睡之际,屋外传来荣山的呼喊。
“剑屏,怎还在贪睡?快去把早饭给晋中师伯送去。”
这一声叫唤让张剑屏瞬间惊醒。
抬眼望去,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他手忙脚乱地披上道袍,连声应道:“是,荣山师兄,我这就来!”
张剑屏匆匆奔向厨房,小心翼翼地端起准备好的早餐。
托盘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简朴的小菜。
“快去吧,等会儿回来还要练功呢!”荣山笑眯眯地拍了拍张剑屏的背。
这一拍,让张剑屏一个不稳,险些把粥洒出。
他踉踉跄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张剑屏扭过头,面露难堪之色:“师兄您就别拿我取乐了。”
“我哪儿是什么练功的材料啊,能在咱龙虎山出一份力,我就挺满足了。”
恰在此时,一袭素白道袍的张灵玉从旁路过,朝着荣山唤道:“师兄,快些走吧,别总在这儿逗剑屏了。”
张灵玉的出现,为张剑屏解了围。
看着两人往练功场的方向走去,张剑屏叹了口气,走向相反的方向。
张剑屏,确是没有炼炁的天赋。
此乃龙虎山上下皆知的事。
他在天师府的工作也是负责天师府的日常运营,包括采购等一系列事物,时不时也会教导新人一些道法心经。
关于修行之事,与他毫无干系。
就连小一辈的极云业兴也能轻松吊打他。
但是旁人所不知的是,他还是一个穿越者。
三岁之时,张剑屏穿越至异人世界。
早年,他家遭不幸,全家惨遭不测,唯年幼的张剑屏侥幸逃脱。
后有幸被张之维收留于天师府,并拜张之维为师。
若论在山上待的时日,他与张灵玉不相上下。
只可惜,张剑屏毫无炼炁天赋,上山十余载,虽为老天师亲传弟子,却完全得不了炁。
“怎么别人穿越就是天纵之才,还有系统相助,而我就成了废物?”
“这穿越过来也有十几年,估摸着我这辈子也就这般了。”
张剑屏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在天师府的回廊间。
一路上,鸟儿欢快地鸣叫着,似在为新的一天欢呼喝彩。
张剑屏的心中亦充满平和。
虽自己没有炼炁的天赋,但师父并未因此而厚此薄彼。
同门师兄待自己也如家人般亲切。
每日打打坐,修修心,再能为天师府尽一份绵薄之力,日子平淡却也幸福。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晋中师伯的住处。
轻轻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师伯,剑屏给您送早餐来了。”
推开门,却见不止田晋中在屋,老天师竟也在此,两人似乎正相谈甚欢。
张剑屏步入屋内,老天师与晋中师伯神色如常,并未有丝毫意外之态。
老天师微微抬指,指向旁边的桌子,那两条卧蚕般的白眉轻轻颤动,眼眸之中却无半分精光闪烁。
“剑屏呐,辛苦你了,把饭放在这儿即可,我来喂你晋中师伯。”
张剑屏恭声应道,随即将餐盘稳稳放好,便欲退出门去。
此时,老天师却再度叫住了他。
“剑屏,今日你可是要与月寻他们一同下山采购?”
张剑屏微微颔首。
“你且过来,为师有样东西需你帮忙带一下。”
随后,老天师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他的智能手机。
他手指轻点,动作略显生疏。
“这年轻人的玩意儿,为师用得还不是太熟练。”
“老陆说给我发了个什么快递,我也不太会弄,你就帮我取一下吧。”
老天师皱着眉头,嘟囔道:“这洋玩意儿,比画符还难搞。”
“也不知道老陆给我寄啥玩意儿,不会是又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折腾我吧。”
“其实本来是打算让灵玉去的,不过既然你正好要下山,那就麻烦你了。”
张剑屏神色恭敬道:“师父言重了,此乃弟子分内之事。”
记下快递单号后,张剑屏便下山而去。
对于山下之地,张剑屏早已轻车熟路,甚至与买菜的大妈都混得极为熟稔,砍起价来丝毫不落下风。
很快清单上的物品便全部购买妥当。
处理完这一系列琐事,此时天色已然临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