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真的在茶里下药了?玉叶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
我正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数星星,闻言笑眯眯地说:没有啊,就是普通的西湖龙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能在茶罐上写错字了。我无辜地眨眨眼,你说龙井和泻药这两个字,是不是特别像?
玉叶愣了一下,随即憋着笑:小姐,您太坏了。
哪有,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翻了个身,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你是不知道,继母现在肯定吓得连茶都不敢喝。估计这会儿正满府找大夫检查茶叶呢。
那要是让大夫检查出来茶没问题...
那不是更有意思吗?我坏笑着说,你想想,继母战战兢兢一整天,结果发现是虚惊一场。这种又气又怕又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啧啧,想想就觉得解气。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姐!林小姐!是赵清韵的声音。
我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赵姨娘,您怎么来了?
夫人让我来告诉你,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放你出去。赵清韵的声音透着急切。
解药?什么解药?我装傻充愣。
就是你下在茶里的药的解药!
哦!我恍然大悟,您说那个啊。可是我真没在茶里下药啊。不信您让大夫检查检查?
赵清韵的声音有些迟疑:可是...可是夫人喝了茶以后,总觉得肚子不舒服...
那一定是夫人担心则乱。我一本正经地说,您想啊,我要是真的下药,怎么可能还提醒她?我又不傻。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
这么说,你真的没下药?
真的没有。我诚恳地说,不过您要是不信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副定心丸,专门治疗疑神疑鬼的。要不要给夫人送过去?
你!赵清韵气得跺脚,枉费夫人还想着给你个机会!
那真是太感谢继母的关心了。我笑眯眯地说,对了赵姨娘,您家那个小厮最近还好吗?听说他为了给您买胭脂水粉,把家里的地都给当了?
赵清韵的脚步声慌忙远去。
我躺回稻草堆上,心情愉悦地哼起小曲。玉叶在门外忍不住笑出声:小姐,您这张嘴啊...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我挑眉,赵清韵仗着继母宠信,没少在府里作威作福。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玉叶压低声音:可是小姐,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把她们得罪狠了?我轻笑一声,玉叶,你觉得以继母的性子,我不招惹她们,她们就会放过我吗?
玉叶沉默了。
与其战战兢兢,不如痛快一点。我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再说了,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不好好送她们几份临别礼物,都对不起这些年她们对我的照顾。
正说着,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是周玲珑。
林小姐~她的声音格外甜腻,奴婢给您送点心来了。
呵,送点心?我看是送毒药还差不多。
多谢周姨娘关心。我笑着说,不过这点心,想必是继母特意吩咐您准备的吧?
是啊是啊。周玲珑忙不迭地说,夫人知道小姐在这里受委屈,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解解馋。
那就更不敢吃了。
啊?周玲珑明显愣住了,为...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我理所当然地说,继母这么关心我,肯定是特意在点心里加了营养。我要是不小心吃出什么问题来,岂不是辜负了继母的一片苦心?
周玲珑的声音有些发急:小姐您说笑了,这点心真的没有...
不不不。我打断她的话,您还是拿回去吧。对了,您回去的时候顺便告诉继母,她让您送来的那个添加剂,我已经收到了。您说她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爱玩这种把戏呢?
你...你...周玲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我悠哉地说,周姨娘,您说您一个小小的通房,何必这么卖力气呢?继母真的会因为您办成这事就抬举您吗?依我看,您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您现在的位置。
周玲珑的脚步声慌乱地远去。
小姐。玉叶在门外小声说,周姨娘送来的点心,我瞧着确实有问题。色泽太过艳丽,怕是...
放心,我早就闻到那股异味了。我冷笑一声,继母还真是急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那咱们...
无妨。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你把这个撒在点心上,然后...悄悄放在赵清韵的房里。
玉叶眼睛一亮:小姐,您这是...